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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易霖:高原红

时间:2010-11-16 03:22来源:北京知青网作者:angelozh点击:819次
 
   山丹丹开花哟红艳艳……”一曲高亢奔放的陕北民歌,伴随着红艳艳的山丹丹花绽满了陕北的山山峁峁,沟沟岔岔,让寂寞的黄土地有了无法抗拒的生机和活力。山丹丹花,陕北的精灵,美丽的化身,心灵的寄托,永远让淳朴憨厚的陕北人引以为傲。
    陕北的山厚重,虽然缺少了水乡如黛似墨的灵秀,但是那种粗犷中不乏的美让人沉醉。行走在被烈日炙烤、杂草丛生,乱石凌厉的黄土地或许感觉到很枯燥,但是偶然中在峭壁悬崖、乱石杂草中瞥见萌芽展叶,抽莛臌蕾,灿烂绽放的山丹丹花时,那粗犷中的一点精致,心中的惊艳是不可名状的,被它不俗不艳的气质所倾倒,瞬间便迷恋上它。置身山中,无论你找寻到哪里,眼光总是能触及到那醉人的红色。  
    很小的时候,眼睛总被红艳艳、蓬勃勃、水灵灵、清朗朗、富有灵气的野花所吸引。每到山丹丹花恣意沁润山峦的时候,我总是缠着父母去山上将它采撷回来,小心翼翼地插到一尘不染的瓶中,然后置于几上,并时不时的跑到它的跟前,端详它绰约的风姿。
   年少的我,非常喜欢山丹丹花,喜欢她的颜色,喜欢她的形态,喜欢她的大纯大雅。从那时起我就知道山丹丹花是所有花中最美的花。她体态挺拔,气质不俗,色艳而不佻,情深而不迂。隐约中的娇羞若点绛之唇,怎不给人一种奉献感情的理由呢。
    那些开放在绝地山崖上的山丹丹花就如陕北的女子一样,不娇不媚、不俗不艳。扎根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无怨无悔地用自己的绚烂装点满山的苍凉;山丹丹花如陕北的女子一样朴素。她们虽然没有水乡女子的温婉、轻言软语的轻柔,但她们泼辣却不野蛮,豪放却不放荡,争强好胜却不霸道,勇于担当却能忍让;山丹丹花如陕北的女子一样固守贫瘠、甘于奉献。在家,任劳任怨操持家务;在外,田间地里劈头汗脸,无论日子有多艰苦,无论家境有多穷寒也不会舍弃。在陕北高原这块贫瘠的土地上,毅然用柔软的花枝、萋萋的绿叶映衬黄土的朴实;山丹丹花如陕北女子一样灵巧端正,敢于创造。她们的胸怀可以容下难以想象的苦难,她们孱弱的肩膀可以扛起整个世界,她们灵巧的双手可改变荒凉的山川,她们的灵气让世人赞叹不已。这些陕北女子,凭着自己朴拙的双手剪出整个乾坤的精妙,凭着自己灵气的双手挥毫泼墨,那些一挥而就的农民画、书法,没有丝毫雕琢的俗气,彰显的是如山丹丹一样质朴的空灵和大雅。不是她们有什么特别之处,而是山丹丹花熏陶了她们的情操,赋予了她们灵感,给予了她们勇气。
    这些典雅宽仁、淡然处事的陕北精灵,用自己的勤劳和智慧,在陕北这块广袤的黄土洼洼洒下了辛勤劳动的汗水,把纵横交错,山沟深涧里的每一个日月都装扮得像那山坡上的山丹丹,红红火火,亮丽动人!        
    山丹丹花的花期为6月中旬到9月中旬,多生长在黄土高原的阴坡上与漫山蜿蜒的杂草为伴,它们灿烂的绽放,为略显单调的山涧增添了不少的妩媚和生机。仲夏时节,满山的山丹丹花绽放了。峭壁上一大片一大片的,艳艳地撒在天际,与天上洒落的晚霞一样,与嶙峋的岩石、湍急的山涧、斑斓的灌木、盘旋的山鹰相映成趣,好一幅天生的泼墨山水画。

    山丹丹花的花瓣与其它花卉不同,质地厚实而不呈粉状。不妖不娆,温纯朴厚。生在悬崖、山峰,深谷,山涧的高远处的山丹丹花,超凡脱俗,清心寡欲,不与世俗的纷争,安静,空灵、脱俗,与那些温室里娇艳的花朵不同,不曾将妙曼的身姿摇曳在温室。它不屈从于世俗,不刻意逢迎人们的喜好。只知在孤寂的山涧默默的成长,只知为我们绽放那独有的风采。
    在那些艰苦的岁月里,山丹丹花伴随着那些为了穷苦人民翻身做主而抛家舍子,甚至舍弃生命的人们,抛头颅洒热血。先烈们炽热的血漫遍山野,沁染先烈鲜血的山丹丹花展露着炽热火辣,旺盛的生命力。那些很纯很饱满的红色,幽玄高雅、惹人炫目,犹如红军战士永远不曾消逝的信念。
    时代进步了,人们的生活条件在日新月异地变化着。巨大的物质充盈却无法阻止人们欲望的无限膨胀。恣意地乱砍滥伐,无节制地放牧,造成水土流失,气候恶劣,加之连年干旱,生态环境遭到严重破坏。往日葱绿的色彩,被冰冷的钢筋水泥掩盖,放眼望去,目光所及,除了楼房就是楼房,全然没有了闲适淡然的情趣。而原本竞相开放的山丹丹花几近绝迹,不知那些灯红酒绿下的骚客墨者,何时注意你们笔下的精髓此刻正在慢慢逝去。
    远处的朝霞恣意染红了刚刚欣欣然张开眼的延安,巍巍宝塔在清纯的朝霞中更显得巍峨。延河的冰凌化了,拥着喧腾的浪花奔涌向前。阳光温暖的将光影撒在匆忙交织中英姿飒爽的人群中。随着人们环保意识的增强,山丹丹花一定会很快展现在人们视野,让那些青春岁月、那些如花的日子重新回到我们的身边。此时,停靠在眸子里的山丹丹花,愈发变得明目,这不仅仅是幻觉,这一定会成为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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