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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上炕”的谜语与《红灯记》的故事

时间:2011-01-19 12:16来源:北京知青网作者:angelozh点击:2724次
    东北人的幽默风趣是全国闻名的。看看眼下当红的喜剧小品明星,可以数出一串串东北人的名字。就连不是东北人的宋丹丹,也是因为扮演的东北人形似神似而名声大噪。
    一个地区的风土人情,可以通过当地流传的笑话、谜语和其他各种民间语言形式表现出来。也许是东北寒冷的气候环境和以往地广人稀的原因,导致当地的人愿意在相遇的时候聊聊天(唠嗑)和彼此嬉笑谑骂几句,从而形成了独特的民间语言环境,创造出无数极具地域特点的民间俗语。以赵本山、黄宏和潘长江为代表的东北笑星,就是利用了东北民俗的这一优势,将东北人的幽默风趣推向了极致,从而得到了全国观众的认可和欣赏。
    以前未到J城的时候,看过杂志上登出的一条打一地名的谜语,叫做四季如春。按照一般人的智力,很快就能从地名的字面意思猜出这是哪个城市。而到了J城之后,才知道东北人对J城地名谜语设计的幽默却是更加给力。
    离开J城多年了,每当有人询问在东北哪个城市居住过的时候,给出的回答是老太太上炕。而真是在东北住过或者熟悉东北话的人,往往报以会心的一笑,表示知道是东北的哪个城市了。可是,一些没去过东北或者不熟悉东北话的关内人,却对这一谜语为何表达了东北的某个城市名称迷惑不解。这些没在东北住过的人,主要是不熟悉东北话里的动词“zhou”(左边一个提手,右边一个)。这个动词在东北话里的意思,是从一边或者一侧搀扶或者托起沉重的物体。
    东北的农村为了抗寒,都在住房一侧厢房的卧室内盘起高高的火炕。火炕的中间是空心的,与进门活动间的灶台相连接,当在灶台里燃烧高粱或者玉米秸秆做饭烧水的时候,热量也就随之送到了隔壁的火炕之中。试想一下,当年迈的老太太艰难地攀上高高的火炕边沿的时候,为了预防摔伤,旁边的人必须赶紧搀扶一把。由此,就产生了老太太上炕这个代表地名的谜语。
    说起火炕,就想起了以往东北几大怪的笑话,其中一大怪就是老公公穿错了儿媳妇的鞋。旧社会农家贫苦,冬天为了集中取暖,全家都挤在一个大火炕上。于是,当老公公半夜起来方便的时候,就在迷迷糊糊之中错穿了火炕下面放着的儿媳妇的鞋,因为全家的鞋都堆在一起,半夜黑灯瞎火之中很难分清都是谁的鞋子。当然这只是一个笑话,至少建国以后还没听说过东北有老公公和儿媳妇同炕而眠的事儿。
    革命样板戏《红灯记》在文革中是家喻户晓的戏剧,但是实际上《红灯记》却是在文革前就创作出来的老戏,当时叫做《自有后来人》。文革前《自有后来人》不仅有各种戏剧形式,而且还拍摄成了电影,由留有大鬓角的著名影星赵联主演,只是不像后来文革中京剧演员浩亮的扮相那样是也不胖,也不瘦,一边一块疙瘩肉而已。
   《自有后来人》中有个情节设计,曾经引起观众的讨论和商榷。当不是亲爹不是亲奶奶的两位长辈被日本宪兵队逮捕之后,年纪十七不算小的李铁梅被孤自放回家中,以便引诱地下交通员前来接头。在作品中,李家与接壁儿(隔壁邻居)关系良好。因为李家当家的李玉和是在铁路上当扳道工,有一份微薄的工资。而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小铁梅,也小小年纪就无学可上当了小贩,提篮小卖拾煤渣,靠着艰苦的劳作协助长辈过日子。由于李家有了两个人挣钱养家,家境相对还过得去。在文革前的剧本中,李玉和是喜欢喝酒的,回到家里要偷偷喝上几口,因而曾被李奶奶所打趣。而到了文革年代这个情节可不行了,光辉照人的高大英雄形象岂可设计成好酒贪杯。于是,只能在被日本宪兵队逮捕全家生离死别的时候,李玉和才临行喝妈一碗酒。但是。这至少说明李家平时是存有酒的,否则在离别的时候就无酒可喝(据文革后沈阳市著名相声演员的考证,革命样板戏中一号人物喝的东北酒是不同的。李玉和临行喝妈一碗酒的酒是老百姓家庭酿制的高粱烧酒,而《智取威虎山》中杨子荣一连干它八大碗则是山民酿制的山葡萄酒,两者的酒精度数大不相同,高粱烧酒的度数肯定比野生山葡萄酒要高许多,所以才有一碗酒和八大碗的区别)。善良的李奶奶和铁梅平日里经常接济接壁儿一些粮食,以致两家成了不拆墙也是一家的睦邻。而当日寇把李铁梅软禁在家中严密监视的时候,李铁梅从自己家的火炕中钻到了邻家,在隔壁邻居的掩护下摆脱敌人的监视顺利逃脱魔爪。从这个情节可以看出,革命者要善于联系群众,只有有了老百姓的拥护,才能如鱼入水战胜敌人。问题在于,一些人看了《自有后来人》这出戏,对李铁梅竟然能从火炕中钻到邻家的情节表示不可信。最后,当时看过戏的德高望重的国家主席曾经在东北任过满洲省委书记从事过革命活动,表态说当时东北的火炕很大,有可能让小姑娘铁梅钻到邻家,这场争议才彻底平息。不幸的是,到了后来黑白颠倒的年月,竟然有红头文件称国家主席当年在沈阳任满洲省委书记时被捕叛变,因此被戴上了大叛徒的枷锁惨遭批判。但是,李铁梅从火炕中钻出的情节还是保留在了样板戏中。艺术虚构是要有限制的,文豪故而说燕山雪花大如席可信,而广州雪花大如席就是不可信的。《红灯记》的情节设计可以有争议,而东北的火炕很大而且的确是空心的,却是一个不可置疑的事实。
   “你在东北哪嘎达呆过?
   “老太太上炕。
     这可就都知道是东北的哪个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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