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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红军女儿:北京会有我的亲人吗?

时间:2017-03-25 18:04来源:北京晚报 作者:张骁 点击:
为全力以赴抗日,一些红军选择把亲生骨肉寄养在延安农户家中。也正是这一次别离,许多襁褓中的娃娃,今生无缘与亲生父母相见。

 

 
      1935年,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到达吴起镇,延安成为长征胜利的落脚点。但革命尚未结束,战士们继续转战陕北、东渡黄河,踏上了抗日救亡的新征程。为了全力以赴,一些人选择把亲生骨肉寄养在延安农户家中。也正是这一次别离,许多襁褓中的娃娃,今生无缘与亲生父母相见。七十多年,光阴荏苒,记忆被冲得粉碎,但亲人间那经历炮火淬炼的思念,让人时至今日都难以忘怀。所以当《北京晚报》得知,一位红军的女儿,可能有亲姊妹在北京生活的消息后,我们决定参与这场温暖接力——为77岁的“兰娃”王凤英,寻亲。
 
养父的“谎言”
 
      3月6日下午,记者抵达延安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刘志丹的故乡,也是王凤英老人的现居地:延安市志丹县永宁镇杨城村。
 
      见到这位住在石窑洞里的老妇,记者既欣慰又心疼。欣慰在于,老人77岁了,身体很好,她的手温暖、有力。心疼的是,一提到身世,老人就止不住地流泪。岁月,在她红褐色的面颊上留下刀刻一般的皱纹,泪水在沟壑间流淌着。
 
 
每每想到身世,王凤英总是泪湿满襟。
 
      擦掉眼泪,王凤英打开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这里面装着子女为她购买的食品,还有她珍藏的老照片。泛黄的相纸里,有她养父的面容,有她十岁时与玩伴的合影,但唯独没有亲生父母的身影。
 
      曾住在同村、现年92岁的郭洪银老人见证了这段过往。他说,王凤英出生40多天时,就被红军父母寄送到养父王仲云家。那时,王家是延安当地的老农户,是红军可以托付的人。因为王仲云喜欢陕北的蓝天,他便给王凤英起了个乳名,叫“兰娃”。
 
      也是打那之后,王仲云抱养“兰娃”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村。但脾气倔强的王仲云,始终三缄其口,更不愿意村民对此有半点议论。直到后来,王凤英的玩伴透露出一点风声,她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并不在身边。
 
王凤英手持养父的照片和她(小图右一)与童年玩伴的合影。
 
      郭洪银老人至今还记得,解放前,王家一直生活在延安市枣园镇杨崖村,这与红军驻扎的枣园镇邓家沟村仅有一河之隔。一开始,王凤英的红军母亲还多次到王家探望她,还会说说话,抱一抱她。但终究是王凤英年纪太小,没留下任何记忆,直至1947年,王凤英的父母随部队彻底离开延安。1949年解放后,王凤英的生父曾回到延安寻找女儿。村民们都知道“兰娃”还活着,但这是别人的家事,大伙儿都不敢多言。面对生父的询问,养父王仲云更是一口咬定:“兰娃已经饿死了。”可事实上,“兰娃”那天正在山沟里放牛。她浑然不知,自己和生父重逢的机会,就此错过。
 
记录王凤英生活的资料很少,图为她丈夫的证件及她这些年与家人的合影。
 
      王凤英从此开始疯狂地打听自己的身世,但养父王仲云仍然是闭口不谈。但他答应“兰娃”,会在自己去世前说明情况。可到了上世纪80年代,这位老人却在意外中突然离世。
 
 
最后的希望
 
      在战时的延安,农户们帮红军寄养孩子的情况非常普遍。解放后,也有大批的老红军回来寻亲,但这其中,“被认走的孩子不少,没能相认的孩子更不在少数。”
 
王凤英一家如今生活在延安市志丹县永宁镇杨城村联排窑洞内。
 
      养母在王凤英两岁时就离世了,之后,养父王仲云没有再娶。老人坚持要把这个女孩儿留在身边,一些人认为这个做法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也给王凤英留下了遗憾。
 
      18岁那年,王凤英经人介绍,和抗美援朝复员军人杜昌荣结婚,抱养了大儿子杜志华,生育了杜志平、杜志团两子。1985年,丈夫去世后,她开始一个人操持全家。如今,这个大家庭已有30多人,王凤英当上了“太奶奶”。眼看子女们的生活一个个地安定下来,老人也惦念着,如何解开这身世之谜,“哪怕亲生父母不在了,能见见我的亲姊妹也好啊!”
 
      王天银是王凤英的娘家侄子。据他回忆,上世纪80年代,一位自称在中国农业科学院下属研究所工作的北京妇女,特意来杨崖村寻找他父亲当年寄养在老乡家里的姐姐。“她当时留下了地址,我们还通过几次书信。”王天银说,此后33年间,这些书信在搬家时不慎丢失。现在想来,追悔莫及。
 
77岁的王凤英子孙绕膝,生活清贫但知足。图为老人的箱子里装满了孩子给买的食品。
 
      郭洪银老人告诉记者,据他了解,王凤英的生母名叫杜敏(音),她是红军妇联会的医务工作者,个头很高。而王凤英的生父,则在教导二旅任职。离开延安后,夫妇二人也紧紧追随党中央前往北京。
 
      王凤英的叔伯外孙韩伟锋说,为了帮老人寻亲,他们已将老人的DNA信息纳入公安系统的寻亲库中,还发动当地媒体帮忙寻找,但因线索有限,年代久远,老人的寻亲心愿,至今还未了却。
 
      北京,或许是“兰娃”寻亲的最后希望。
 
      如果您有相关线索,欢迎拨打《北京晚报》24小时新闻热线:010-85202188。
 
 
      北京晚报报记者 张骁 文并摄      (原标题:北京,会有我的亲人吗?) 
 
 
      另附:当年在延安市志丹县下乡插队的北京知青也都极为关心关注此事。希望大家积极提供线索,帮助王凤英老人完成她的寻亲心愿。
 
      北京知青网新闻热线:88383468   13901009215
 
 
 
(责任编辑:东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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